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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来的组织形式

20年前,也就是2006年。我刚毕业一年,对小公司内部的政治斗争了无兴趣,就离开了。差不多时候离开的是一位斗争中无奈失败的清华校友/师兄。他之前是这个小公司的CTO,找到投资,就离开创业了——还是从事这一本行。

几个月后,我去他公司找他聊天,他给我展示他公司的管理后台,就是公司的信息系统页面(虽然他不是做IT的)。我很惊讶地发现,整个页面以及流程、模块划分,都跟之前的公司的后台系统一模一样。想问为什么,他的意思是,这毕竟不是他的主要方向,能用就用了,也省去了设计的烦恼。另外一点挺关键的,他从原公司挖了一批人,这些人也对这样的后台熟悉,就无缝过渡了。

然而我不以为然,怎么能因为使用习惯,就把这么关键的公司组织设计的工作给省略了呢?

及到我2009年又回到了之前离职的这家公司,一直做到2023年,老板说,划这部分人给你,内部创业,成立一家新公司,继续做。跟IT/财务/行政的讨论了一下,毕竟人和经验都是那样,也没必要标新立异,就把原来的系统复制一份,数据库划分一下,就可以起来了。(还有一句没有公开说的话,万一你公司做不起来,这些人也是可以直接回来的嘛)

确实,当时按这个思路走,3个月左右,就什么都畅顺了。

当然了,我整体来说是一个奥卡姆法则的践行者,既然可以省事,就没必要再发明一套,沿用旧系统和旧的组织模式是最方便的了。

直到我去年底,彻底离开了原有的集团公司和子公司。

我开始思考,组织的发展过程、组织的形态,以及AI Native的公司又该如何。

1.为什么会有公司?

公司的本质不是“一群人”,而是 “一种持续创造、交付和获取价值的机制”。工业时代之所以需要一群人,是因为信息传递和决策的带宽有限,必须靠分工和科层来规模化。但在AI时代,这个物理约束正在消失。

2.创始团队是怎么形成公司的?

随着业务的成功壮大,一部分的创始团队,也可能是夫妻档,就不得不招聘更多的专业人士加入其团队,于是就有了内部事务的划分,产品研发、市场、销售、供应链、财务、人力资源。一开始是一两个人处理某一项的内部事务,虽然事情越来越多,就需要增加人手,形成部门。

部门逐渐壮大,老板不可能直接对接到个人,于是需要有经理的出现,也就是中层干部。继续壮大,老板和经理之间的副总也出现了,经理和一线员工之间的主管也出现了。

3.什么是奥卡姆法则?

奥卡姆法则:“如无必要,勿增实体”。就是如果跟终极目的不相关的事情,不要因为纵向的历史/经验,横向的同行/对手,而引入对你没有帮助的实体。

4.什么是第一性原理?

Elon Musk提出/遵循的第一性原理,要求探讨问题的时候,关注终极的最简单的事实。然后重新设计系统/解决方案。

5.根据第一性原理,只保留核心团队/个人,核心问题是什么?

单一人类的有限认知与无限市场需求之间的矛盾。其架构必须解决:如何用一个人的“意图”和“判断”,驱动持续增长/无限规模的“执行”。

6.AI Native是什么?

人遇到的所有问题,从AI那里寻求帮助,而不是看传统的人是怎么做的。

7.AI Native 对问题5的答案是什么?

  • 核心模型:意图-执行双循环架构
    • 内循环(人类心智层):核心团队只负责三件事——设定使命与边界(什么不做)、定义价值判断标准(什么是好结果)、进行关键决策(基于AI提供的预测与选项)。这是公司的“宪法”层。
    • 外循环(AI代理层):由一组自主智能体(可能是集群)组成。每个智能体负责一个完整的业务功能(如市场洞察智能体、产品设计智能体、代码生成智能体、客户成功智能体、财务合规智能体)。它们之间通过事件驱动API契约进行协作,无需人类介入。
  • 架构特征:可组合的智能体网格
    • 没有“部门”,只有“能力函数”。例如,传统公司的“市场部”被一个市场感知智能体取代,它持续扫描全网,输出趋势信号。
    • 没有“流程”,只有“状态机”。例如,客户需求 -> 需求解析智能体 -> 价值评估智能体(与人类心智层交互) -> 任务拆解智能体 -> 执行智能体集群 -> 交付验证智能体。整个过程是一个自动流转的状态机。
    • 记忆即数据库:所有交互、决策、结果都以向量和结构化数据的形式存入长期记忆池。这是公司的“集体无意识”,支撑智能体的持续进化。

这一段有点抽象,我再简单一点:

核心就三样东西:

  1. 核心管理团队(只做最重要的决定:定方向、定底线、定什么赚钱)
  2. 一群AI“小工”(每个AI专门干一件具体的事)
  3. 一个共享的大脑记忆(所有AI都记得公司发生过什么)

8.奥卡姆法则如何协助达成AI Native?

传统公司里有一堆“多余的东西”:

  • 🛜 经理(因为信息传不过去,所以需要人转达)
  • 🛜 会议(因为大家信息不同步)
  • 🛜 流程审批(因为怕出错)
  • 🛜 日报周报(因为老板不知道大家在干嘛)

在AI公司里,这些东西统统扔掉:

  • 不用经理 → AI之间直接说话,契约自动执行。
  • 不用开会 → 所有信息存在共享记忆里,任何AI随时查。
  • 不用审批 → 只有违反你定的“底线规则”时才通知你,比如“这个单子低于成本价,请老板定夺”。
  • 不用写日报 → 你的老板界面就是一张仪表盘:今天接了500单,赚了2万块,3个用户投诉颜色不对(AI已经自动处理了2个)。

最终AI Native公司的形态就是:

一个人类核心团队(目标/边界) + 一组自治智能体(执行/协调) + 一个共享记忆系统(数据/知识) + 一系列外部API(能力/市场)线 = 一家公司

没有其他多余的人、多余的步骤、多余的管理。

9.这样的公司如何壮大以适应更大市场需求?

不靠加人,靠加AI能力,而且让外面的人也用你的AI能力。

方式1:把你的AI小工复制很多份

  • 原来你一个设计AI同时只能做10张图。
  • 市场大了,需要同时做1万张图。
  • 怎么办?复制1000个设计AI同时跑。你不需要招1000个设计师,只是云服务器多开几个进程。成本非常低。

这叫“水平扩展”:像复印机一样复印你的AI劳动力。

方式2:不再是只卖海报,而是变成“海报流水线”的指挥

  • 你发现很多小店主也需要做海报,但他们不会用你的AI(嫌麻烦)。
  • 你提供一个极简的API:别的公司(甚至别的一人公司)只需发一行文字“我需要一张火锅店开业海报”,你的AI集群自动出图、自动改、自动交付。
  • 于是你从“自己做海报”变成“让别人也能调你的AI能力”。你可以服务无数个下游公司。

这叫“能力平台化”:卖铲子比挖金子赚得多,而且规模可以极大。

方式3(终极形态):你的AI自动开子公司

  • 你发现除了海报,还有很多人需要做短视频封面、PPT模板、电子书封面……
  • 你告诉你的主AI:“去训练三个新的AI,分别专门做封面、模板、电子书,各自独立运营。”
  • 主AI自己调数据、自己训练、自己上线、自己接单、自己记账,然后把利润汇总给你。
  • 你什么都没多干,但你手下已经自动长出了三家公司。

这叫“递归扩张”:你的AI帮你管理一群小AI公司,你只当最终老板。

10.为何这个回答里面,有时候以一个人来表达,有时候以人类核心团队来表达?

因为一个人总揽所有业务的风险非常高,在AI自主并不成熟的时候,有可能因为人的偶尔缺席而带来严重的后果。所以考虑的是一个核心团队,能对边界作出合理的限制,也可以互为备份和补充,降低个人的偶发风险(生病 / 意外等)

(这文章并不太完善,我后续再行修改。)

千人规模以上的公司,CTO是否必须

Deepseek的回答:

这是一个非常经典且重要的问题。对于规模超千人(这通常意味着年收入在数亿到数十亿级别)的公司来说,CTO(首席技术官)不再是“一个可选的高级技术领导”,而是公司战略层不可或缺的核心角色。可以说,是“必须的”。

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一个千人大公司都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CTO。这个角色的具体职责和侧重点会根据公司的业务性质(是技术驱动型还是业务驱动型)和发展阶段而截然不同。

下面我们从几个层面来深入分析:

一、为什么是必须的?—— 千人员工公司的核心挑战

当公司规模达到千人时,技术层面会面临一系列质的变化,这些是技术经理或副总裁难以全面应对的:

  1. 技术战略与商业战略的深度融合:技术不再是单纯支持业务,它本身就是业务的核心驱动力和竞争力来源。CTO需要将董事会和CEO的商业目标(如市场扩张、新产品线、提升利润率)翻译成具体的技术战略(如技术选型、平台化建设、数据驱动决策)。
  2. 规模和复杂性的管理
    • 系统复杂性:系统从“能用”变为“需要高可用、高并发、高可扩展”。技术债务会成为业务增长的巨大瓶颈,需要CTO层面进行统筹和治理。
    • 团队复杂性:技术团队可能从几百人分散到多个产品线、多个地域。需要建立统一的技术文化、工程师成长体系、协作流程和绩效考核标准。
  3. 资源分配与投资决策:技术预算变得非常庞大(每年可能数千万甚至上亿)。如何将资金和人力资源分配到基础研究、新产品开发、现有系统维护、技术升级等不同方向,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投资决策,需要CTO从全局和技术前瞻性角度做出判断。
  4. 风险与安全治理:公司规模越大,面临的技术风险越高(如数据泄露、系统宕机、合规问题)。CTO是最终的技术风险责任人,需要建立完善的技术治理、信息安全体系和灾备方案。
  5. 对外技术形象与招聘:CTO是公司对外的技术“名片”,吸引顶尖技术人才的关键。没有CTO,公司在技术生态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会减弱。

二、CTO角色的可能变体(同样是CTO,侧重点不同)

并非所有CTO都写代码或做架构。在千人大公司里,CTO角色通常演化为以下几种类型,有时由一人承担,有时可能由不同角色分担:

角色类型核心职责典型公司
战略型CTO关注技术愿景、未来3-5年的技术趋势、技术并购、与商业战略的匹配。更多时间在董事会、客户和市场上。大型科技公司(Google, Microsoft)、传统企业数字化转型的领导者
工程型CTO关注技术执行、研发效率、产品交付、团队 scaling、工程师文化。是技术团队的“大家长”。产品驱动型公司(许多互联网大厂、SaaS公司)
产品型CTO介于CPO和CTO之间,深度参与产品规划,确保技术方案能完美实现产品愿景和用户体验。用户体验至上的公司
基础设施型CTO关注技术平台、基础架构、中台建设、稳定性、安全和 scalability。为所有业务线提供稳固的技术“底盘”。拥有复杂技术栈的大型公司(如电商、金融科技)

三、如果没有CTO,可能会发生什么?

如果千人大公司没有设置CTO或等效角色,可能会面临以下风险:

  • 技术方向迷失:技术团队沦为纯粹的“需求实现部门”,缺乏前瞻性布局,逐渐丧失技术竞争力。
  • 重复造轮子与资源浪费:不同业务线各自为战,技术栈不统一,系统重复建设,导致资源浪费和后期整合困难。
  • 重大技术决策缺失:在关键技术上(如是否上云、核心架构重构)无人拍板或决策错误,导致巨大损失。
  • 人才流失:顶尖的技术人才看不到公司的技术愿景和自身的成长空间,会选择离开。
  • 系统性风险:无人对全局的技术风险和安全性负责,一旦出事就是大事。

四、可能的替代方案及其局限性

在某些特定情况下,公司可能会尝试一些替代方案,但它们通常有局限性:

  1. CIO(首席信息官) + 技术VP:CIO更侧重于内部IT系统和业务流程优化,而技术VP侧重于产品研发。这种模式可以运作,但缺乏一个能统揽内外技术、兼顾现在与未来的终极责任人,在技术战略上可能形成割裂。
  2. 外部技术顾问:顾问可以提供建议,但无法深入公司文化、深入细节,更无法承担执行和管理的责任。无法替代一个全职的、深入业务的CTO。
  3. CEO/创始人兼任:如果CEO本人是技术背景出身且仍有足够精力,可以暂时兼任。但当公司大到千人规模,CEO的商业和管理职责已经极其繁重,很难再专注于复杂的技术决策细节。

结论

对于规模超千人的公司,设立专职的CTO是必要且关键的

这个角色的核心价值在于:

  • 翻译者:在商业语言和技术语言之间搭建桥梁。
  • 战略家:制定并执行技术战略,确保技术成为公司的核心优势。
  • 大家长: scaling 技术团队,打造卓越的工程师文化。
  • 责任人:为所有技术成果和技术风险最终负责。

公司应该做的不是思考“要不要CTO”,而是如何根据自身当前的业务痛点和发展阶段,找到或培养一位最适合自己类型的CTO

Google, 重新定义公司

翻译得挺流畅的,只是内容之前已经听过了很多。

Google的一路成功,一方面是赛道的优势,另一方面就是经营上没有采用传统公司的做法,充分发挥工程师文化的优势。另外几点就是

信息通达,当然了,我相信后来Google是慢慢做不到了的,因为大企业病总会滋长。

招聘严控,一票否决,这个后来肯定也会变滥,因为同样的公司用同样的策略,总会让顶尖的人才处在激烈竞争中,规模变大之后,必然会有二级三级的人员进来。

勇于试错,给员工试错的机会,这仍然是平台上的尝试而非颠覆性的,因为平台已经成熟而规模庞大,所有的尝试都很容易有所产出,而给人一种错觉,这创新或那创新成功了。而等到竞争者真正起来,才发现自身的创新并不成功。

书中也列出了Buzz、Wave、Google+这一系列社交上的尝试,但没有给出它们失败或凋亡的原因,Eric也是意犹未尽,不肯激烈批评一下,这似乎跟全书所倡导的开放公开大相径庭了。

回过头来看,我们现在做企业,反而不能一开始就像Google那样假设你能招到最好的人才,而必须构造一个体系,允许各个岗位上能很容易找到合适的人才。另外,管理体系能在100/1000/10000的规模下保证相当的效率而不需要额外调整。

当然了,前提是选择的赛道,是可以100/1000/10000的增长。